一代宗師 – 宮先生與葉先生的花樣年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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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腰帶代表一口氣

寧可一思進,莫在一思停

人世間的每個相遇,都是久別重逢

以上「金句」都是出自制作超過十年,終於上映的電影《一代宗師》的。 你期待這部是《葉問》或《黃飛鴻》一類的功夫武俠片嗎? 這麼想便表示你不熟悉王家衞導演了,王導演拍功夫片?講笑咩! 《一代宗師》只是另一部濃厚王家衛風格的電影,除了幾場打架戲外,全片都很文藝,攝影、美術和剪接都唯美得很,功夫場面又有點像《The Matrix》般的科幻感,整體感覺像王導演的舊作《2046》加《東邪西毒》。

看王家衛的電影,就預了不用太理會故事,因為劇情通常不會太完整,只需著重畫面和對白帶給觀眾的感覺。 正如這部片中那幾場雨中打架戲,導演也不打算交代來龍去墨。 也不要問點解大雨中,葉先生的衣服不會弄髒,臉上又沒甚水點,總之要畫面拍得美,欣賞一下水花及血花四濺的那種動態美,以及倒影和燈火的形態美,就係咁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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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演員,梁朝偉雖然飾演葉問,但他依然是王家衛系列中的梁朝偉,跟《重慶森林》、《花樣年華》及《2046》中的他分別不大。 硬說他有何突破,唯有說他這次的演繹更含蓄內歛,但實則他在此戲的發揮不大,因為更大的發揮都落在章子怡飾演的宮二(宮若梅)身上。 章子怡演得型格十足,也有溫婉一面,但全戲的表情就不多。 她的戲份過多是事實,我看的時候甚至懷疑《一代宗師》真的是指葉問? 還是指在戲中被葉問尊稱為「宮先生」的章?可能是兩人互相影響著,宮的想法改變了葉問的下半生而成為一代宗師也未定。

其他演員方面,張震飾演的一線天,基本上是獨立故事,他只跟宮二有過被迫擦身而過的接觸。令我想起《重慶森林》中的金城武與王菲的相遇。 至於宋慧喬,雖然出場總共加起來只得幾分鐘,而且幾乎沒對白,但相比起《2046》的張曼玉、《阿飛正傳》的梁朝偉、《春光乍洩》中完全無影蹤的關淑怡,王導演對宋小姐已算不錯了。

除了一些「金句」外,《一代宗師》也暗藏了些深層意義的。 葉問代表南方文化,宮氏父女則代表北方,可謂是一次南北過招,但他們只是切磋,對方並無仇恨,且互相傾慕。 葉問跟宮二的關係又令我想起《花樣年華》中的周慕雲與蘇麗珍。 葉問用他的僅有三板斧,力戰宮家的六十四手,無錯是「六十四」,但葉沒有親眼看到「六十四」,雖然葉苦苦追問宮二有關「六十四手」的事,而宮二郤選擇忘記「六十四」了。

此外,電影又輕描淡寫地表達時代的幾個轉變,葉問由民初的富裕,到抗日戰爭時的窮困,再到五十年代在香港的重新立足。 當畫面出現英女皇肖像,葉問也跟著時代的變遷,由唐裝變西裝 (穿西裝的葉問,簡直就是《2046》的周慕雲)。片中表達葉問的眼中(或導演眼中),功夫不是只有分南和北,而是應該面向世界,將功夫向海外發揚光大。

十年才完成一部電影,這部《一代宗師》論傑作又談不上,只是舊風格的重新拼貼,十年時間是否值得花呢? 或許,「寧可一思進,莫在一思停」就是王家衞的價值觀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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