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mour(愛) – 幾多對持續愛到幾多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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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年紀漸長,愈來愈對老年題材的電影感到興趣。 我去年看過《桃姐》《黃金花大酒店》 (The Best Exotic Marigold Hotel),都是探討生老病死的出色作品。 今年奧斯卡的「最佳外語片」,就落在法語電影《Amour》 (港譯: 愛)手上,一部描述老夫婦共同面對老死的故事。

《Amour》全片的故事都圍繞一對老夫婦,大部份的場景都是在他們的住所內。 老夫婦兩人都是退休的鋼琴教師,女兒早已獨立及結了婚,剩下兩老相依為命。 妻子突然中風,半邊身癱瘓,及後更患上腦退化症,而年老的丈夫卻一直陪伴左右,不離不棄。

全片的節奏很緩慢,對白不多,氣氛也相當靜,除了間中有零碎鋼琴片段外,電影內都沒有背景音樂。 電影既不刻意催淚,也不刻意去交代前因後果,以及兩老跟女兒和徒弟的關係。 可以說是拍得很寫實,就好比安裝了攝影機在兩老的家中一樣,主角的日常生活被一一拍下,例如電影尾段花了幾分鐘去拍老翁在家捉野鴿,但導演不打算告訴你因由,觀眾要運用觀察和思考能力去領悟箇中玄機。 這種拍攝手法令我想起約十年前看過的一部伊朗片《The Wind Will Carry Us》(風再起時),電影大部份時間都是拍攝一些瑣碎事,看似什麼都沒有說,實則已說了很多東西。

這戲男女主角的演出都好老練,男主角Jean-Louis Xavier Trintignant 得頗內歛,而女主角現年86歲的 Emmanuelle Riva 飾演的病人,不單只神態似,而聲音及身體四肢的擺動也完全學足垂死病人一樣,且更要犧牲色相,她拿不到奧斯卡影后,只能怪這套平淡年老戲太欠綽頭吧。

「Amour」的意思是愛,究竟從電影中能否領悟什麼是愛? 片中這兩夫婦,一起幾十年,卻不像其他老夫老妻般疏離。 雖然年邁,丈夫仍會稱讚妻子漂亮,而妻子又會很有禮貌地謝謝丈夫的幫忙,他們維繫感情的方法,就是「互相欣賞」「相敬如賓」。 到最後,丈夫做了一個可能有些人會認為是不道德的行為,但我認為完全是出於愛的。 真正愛對方,就不會忍心見到對方痛苦下去,同時亦不想自己孤單一人,這亦證明他對妻子的愛是至死不渝。因此,這結局是頗動人的。

試問世上有幾多對情侶可以一直相愛到老死呢? 幾多對持續愛到幾多歲?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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