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efore Midnight (情約半生 / 愛在午夜希臘時) – 你還愛我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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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《Before Midnight》(港譯:情約半生)之同一天,特地重看了三部曲的頭兩部《Before Sunrise》及《Before Sunset》,像在重溫一段跨越半生的愛情,這段愛情卻比現實更現實。

略略重提前兩集的劇情:

Before Sunrise(1995) ,來自美國的Jesse跟法國的Celine,在歐洲的火車上首次相遇,兩人決定在維也納結伴同遊一天,愛情的感覺就在一夜之間爆發,可惜第二天清早便要各自離開,兩人相約半年後在同一地方再聚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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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fore Sunset(2004) ,半年之約告吹了,九年後,Jesse將當年的半天情緣寫成小說,在巴黎的新書發佈會上,重遇了Celine,二人在日落的巴黎前,盡訴九年來的一切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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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fore Midnight (2013),估得無錯,九年前,Jesse被Celine的一曲感動了,他沒有上機回美國,兩人熱戀起來,更誕下一對孖女。這電影的開場,就是他們一家人到希臘小島渡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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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跟前兩部一樣,都用了大量長對白,也有經典的看似一Take過邊行邊談的場面,令人回味頭兩部的細節。像我這些從八九十年代走過來的人,相信會對這三部曲有更深的感受。如果第一集的年輕男女現在相遇,根本整個故事就不成立了,實在很難找到兩人同時在看書,同時沒有智能手機,沒有Facebook或Skype,而且怎可能要等九年才相遇?現代的愛情,根本就不容等待,也不必等待,莫說九年,可能九天後已忘記對方的名字了。這樣的故事,只能在過去的年代才會發生。

Before Midnight看似一開場就有美滿結局,兩人既已在一起,又有一對可愛的孖女,又在希臘渡假,應該很完美的。實際上,Before Sunrise開首的一對爭吵的老夫婦,可能就是他們兩人的最終命運。導演正是想粉碎之前兩集建立的浪漫感覺,在告知觀眾,浪漫在九年前已告終了。令我想起兩年前的電影Blue Valetine (有人喜歡藍),同樣是講一對戀人婚後面對的現實。當一對戀人幾經辛苦才能在一起,只有童話故事才會說他們永遠幸福地生活。現實世界中,Jesse和Celine要面對生兒育女的各種麻煩事、跟前妻的瓜葛、分隔兩地的奔波、家庭和事業的掙扎、性生活的不協調、互相猜疑,漸漸夫妻便會單單打打,甚至爭吵至撕裂,所有一切問題,都真實而赤裸地呈現。

如果你還在問究竟這世上有否恆久不變的愛情?這電影已經給了你一個答案,是否定的。Before Midnight比起Blue Valentine,似乎沒有那麼殘酷,至少在午夜前,兩人仍有浪漫的機會。但午夜之後,他們又要繼續處理一大埋家庭糾紛,就像Celine看著日落而慨嘆一樣,愛情已一去不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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